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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小河

龙船、周年、磨盘水和大马电站

发布时间:2016-06-12作者:点击:23


家乡的河流总是流淌着我们生命的记忆。

龙船

端午节,家乡的河流上是要划龙船的,县城的岷江划,各乡镇的小河也划,有许许多多年的历史。我记得鼓乐喧天,人山人海。

需要有较强的文言阅读能力才能读懂屈原的诗歌,然而百姓读懂了屈原。除了文人的翻译,就是尊忠反奸的传统,演义传奇戏曲的教诲。()

龙船拼命划着,人们往河里抛撒粽子。

这么人山人海的活动,全镇人民全来到河里,来到河岸,活动结束,家乡的河流依旧清澈见底。这一点让我几十年来不能忘记。

周年

不记得是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多少周年了,反正那一年组织师生畅游家乡的河流。学校里挑选游泳好手,其中有我,而我游泳虽好但身体孱弱,并且我竟未将被选中的事告诉家长。

我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在周年纪念那天,在有石砌城墙的高高河岸上和宽阔的河滩上男女同学和居民人山人海众目睽睽之下,褪去外衣外裤,露出红色三角游泳裤,记得那时我颇不自在。

然后分发三角小红旗。

然后排成方阵,下水。

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教师、体育学院毕业的邓世一老师踩着水在前面领队,横放的竹筏正中立着美术老师冯先洁画的毛主席油画像,立着她写的纪念多少周年的标语,若干学生游着蛙泳左右后三方护卫着竹筏。

我们手拿小红旗的,除了要保持队形,还要保证红纸做成的小红旗不得沾上一点点河水。

同样风华正茂的云南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青年教师刘大声和同样风华正茂的四川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的朱安生老师踩着水在后面压阵。

邓世一老师和朱安生老师现在已经去世多年,我的全省优秀的班主任李元中老师去年也去世了——听说李老师是要写关于教育的书的。

四川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的王有华老师不记得那次去没去,但他文章也写得好,他那《遥祭生母逝世三周年文》写得震动全校,在文革中被全文揭发,作为教师的罪状,而他本人,平时沉默寡言,为人低调;相反,天天和朱老师、邓老师在学校操场上叱咤风云的刘老师,发表在报纸上的,却是小资情调——当然也被大字报揭发出来。

刘老师总是把我的作文在各班念来念去,还极力主张把我的一篇作文投稿到《少年文艺》。记得那天早自习,他把我叫出教室说这事,大冬天的我竟打着赤脚——那天上学弄湿了布鞋。我没有投出刘老师指定的作文,却自作聪明写了一篇纯属虚构歌颂船工的“小说”,当然没有发出来——听见隔壁船工的号子,就要虚构人家身世,14岁的我,自不量力。

一班那位美女来到我们四班,说:“你就是xx?”对我的貌不副实大感诧异,而本班每天指挥我们唱“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或者“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或者“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或者”横断山,路难行,天如火,水似银“的文体班委徐同学在课堂上给我递纸条“xx是个100分大王”——徐同学是10多里外“大马电站”职工子女,从外地来,穿着口音异于本地居民子女,有似于今日洋妞。她教班上同学跳组舞《丰收歌》,选演员也选上我。后来她随父母转学,我克制不住无论如何给她写了一封送别信,被大马电站同学交到李元中老师手里,李老师未惩办我。

那时此类事件非常严重,现在我才恍然大悟,所有别的十来个大马电站子弟都不转学,唯独徐同学被安排转学,回到都江堰读书,大概是她递纸条的事被学校知道了。当年我小升初成绩是全县第一,她是如此的崇拜我,后来“红代会”召开,给毛主席发致敬电,全县那么多学校,却找到我这个“红外人士”初中生来写电文,而现在我却在乡下教初中,而她在省里编教育报。直到她不动声色发了我学生几篇文章而且不怎么样的也头条,我才发现了她。

现在想起李元中老师一个词一个词教我们朗诵英文诗歌《小星星》的情景,想起他让我当学习委员,想起他要求我周一至周六每天在黑板左边用英文写当日课程表,想起在最讲阶级出身的1964年,我们出身不好的,已被学校叫去开会,大家不敢直视别人,而李元中老师“顶风作案”把我推荐到学生会,委员当不了就当特聘干事,想起有人在文革揭发他是“天主教的修生”,想起他已经去世,不由黯然!那时不知师恩之重。

后来下乡插队,薅秧时惊异于动作竟然和我“金色的学生时代”在舞台上所跳的《薅秧歌》几乎一样——那时文学艺术家严格要求“体验生活”啊,不像现在的影视歌舞那么假,所以《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关于“生活是文学艺术的源泉”之说应该完全正确,只是有人把“生活”圈定在工农兵生活,就偷换了概念,让我们的文学艺术失去了外延。

直到我下乡插队数年,已经调文化馆编群众文艺刊物的刘老师还辗转托人,向我约稿。

磨盘水

为了教育全市红卫兵,市里组织各地红卫兵到市上参观武斗现场和罪证,我们一帮学生到乐山后趁机一路扒车到峨眉——那时扒车的技术真是无师自通,紧跑几步,只要抓住后挡板,就吊上去了。

我们最后登上金顶。在洪椿坪或者洗象池,一个同学在打水洗脚时得罪了外地红卫兵,人家问他“你什么成分?”他如实答曰:“小土地出租”,这一下不得了,双方几乎打起来,第二天一早,他们虚张声势,吹起冲锋号,在我们后面围追堵截。

佛主保佑,我们一个个毫发无伤,平安到达金顶,看了金顶日出,看了金顶神奇的“佛光”——真的,在那云朵间七彩的光环里,你怎么动,那身影就怎么动,直到证实那身影就是你自己!

一路扒车回到乐山后我们又到乐山的河里游泳,对岸岷江、大渡河、青衣江交汇处是慈眉善目、高入云天的乐山大佛。乐山大佛为弥勒佛坐像,是唐代摩崖造像艺术的精品,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刻弥勒佛坐像。不仅“佛是一座山,山是一座佛”,大佛所在的凌云山与背后的乌尤山、龟城山又构成了一尊席江而卧的巨形睡佛,是乐山大佛的又一新看点。

记得那天涨大水,据我的农村同学潘兴才说,这就是“磨盘水”。

我们依然游泳。

两年后家乡的河流也发了磨盘水,而且比乐山那次大得多,波涛已经状如八仙桌,河面一下子高了许多,滔滔洪水好似在头上流动!

那时我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学生,已是准农民的下乡插队知青。那天长途跋涉从乡下回来,对岸就是昼思夜想的家和亲人。

渡船早已停止了摆渡,被拴在对岸宋代的高高的石城墙上,洪流把系它的钢缆拉得笔直!

我脱了衣服,绑在头上,就要横渡,同行的村小教师,我父亲的函授学员陈仲晖老师一把将我抱住。

那是多少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我若下水,不管游泳技术如何,必然体力不支,必死无疑!

有一次和陈老师同搭他找的便车回家,我英勇地坐在车厢后挡板上,坐在车厢深处的他诚恳地对我说:“下来,你还没有点蜡!”“点蜡”者,结婚也!

大马电站

大马电站在我家乡河流的上游,由苏联专家设计援建,在中国定苏联为“修正主义”并开始“反修防修”斗争后,苏联专家撤走,大马电站半途而废。

改革开放重修,修成后发电,后来“资产重组”还是卖给私人,这重组或卖给私人的官以为会判死刑,在狱中见人就磕头,大叫饶命,后来罪行不够,没有枪毙。

现在,我们这下游,由于电站关水,常常像一条小沟,再也划不了龙船,河底、河滩的石子、河沙被机器船吸走,拿去修楼房,河底河岸都是烂泥,河水动不动发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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